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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卡门不能欺骗自己,她不爱你了,不爱了!” “哦,我的卡门!让我来挽救你,挽救我自己!” “为什么你还想要这颗心?它早已不属于你!” “可是,我爱你!我愿做一切你喜欢的事情,只要你不离开我。亲爱的卡门,请你想想我们相爱的岁月!” “不!我不会回到你身边了!” 我含着眼泪沉浸在剧情中,高尚的爱情却让人变得卑微,无论当初怎样情深义重,一旦失去,便终是两两相忘,一片斑驳。 我不禁偷偷的望向如风,他轻托着头在想着些什么。 会不会有一天他也这样的把我忘掉?会吗? 突然,如风的手机响起,邻座的人厌恶的瞪着他,他仍旧不以为然的接起。 “喂……我在皇家剧院……嗯……来找我吧,好吗?” 如风轻轻地说,语气温柔,甚至,有点恳求。 是谁?是谁让刚刚还毫无生气的他如此温柔? 我已无心看戏。 “我最后问你一句:魔鬼,你不跟我去吗?” “不,永远不!你要么让我死,要么给我自由!” 悲伤与爱情,是永恒的老师,逝去的爱是匕首,卡门最终死在唐?何赛的剑下。 “是我!是我杀了我最爱的人!” 爱情,有时让人不寒而栗,我脆弱的心有些承受不起。 大幕落下,人们一边议论一边纷纷离去,如风却迟迟没有起身。 “你先回去吧,我有些事。”如风说,他没有看我。 “什么事?”我问。 “没什么。”如风皱着眉说。 “好吧。”我起身走了出去,我企盼如风能在跟我说些什么,但是他没有,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,一动未动。 我并没有走,对于爱情的味道具有与生俱来的敏感嗅觉,我想有一些地方不对了,那个电话让我决定在门口静候如风要等的人。 我的心跳得很厉害,我隐隐的预测到了答案,但是却仍然不死心。未知是种残酷的诱惑,结果很可能血淋淋,但人们还是禁不住想把它看透,我也如此。何况,破壳而出的爱情,一发不可收拾。 比起剧院内的暖梦,门口显得十分萧索,人们慢慢的散开,我瑟缩的在门口等着,固执的寻觅那个我熟悉的人影,于是我终于看见她。 是阿瞳。 小小个子的她在人群中是那么的显眼,那双炯炯有神的自信的眼睛就像卡门一样。 而她是否也如同卡门,最终夺走了如风的心? 是不是这样就叫错过,当我伸出手,而如风却已转身。和我相比,阿瞳才是一直陪伴着他的那一个,我只能哀叹太晚太晚。 或者应了元燮的话,我和如风其实早已分开。 阿瞳跑进了剧院,我望着她的背影,再也站立不住。 不是说好了吗?不会留下我一个。可现在却守在别的女孩身边,让我孤零零的站在这里! 不证实不甘心,而证实后便是彻彻底底的伤心。我蜷缩成一团,任凭眼泪流下。 “如画?” 我抬起头,看见元燮。 “怎么就你一个人?如风呢?”元燮疑问。 听到如风两个字,我顿时心如刀绞。 “怎么了如画?你哭了……” 不等元燮说完,我就扑到他怀里号啕大哭。 还是被伤害了,元燮默默地想,如风的爱太过深沉,我那绵薄的羽翼恐怕难以支撑。 他温柔的抱住我说:“如画,还是把他忘了吧!” 忘了?难道如风就这样谢幕,他出现在我生命里就是要我最后把他忘记而已么? 然而,我又怎么能忘记呢!CH.4就是这样的爱(上半部分) 阿瞳找到如风,剧场里的人已经散尽,他仍然坐在座位上。 “怎么了?干吗找我上这里来?”阿瞳疑惑的问。 “我刚和她看了《卡门》……”如风说。 又是她! 阿瞳黯然。 “哦,那她呢?” “我让她先回去了。”如风说。 “你让她自己回去?为什么?发生了什么事?”阿瞳很惊讶。 “我好像……好像没办法送她回去了。”如风苦笑。 这时,阿瞳发现如风脸色苍白,额头微微有些汗珠。 “喂,你怎么了……如风!”阿瞳扶稳略向前倒的他。 手心湿乎乎的,张开一看,那里已经是殷红一片。 “你受伤了?如风!你受伤了!”阿瞳大惊失色。 “下午出了点事……”如风呻吟。 “下午?你下午就受伤了吗?你……你就一直这样陪着她?看什么狗屁歌剧!?”阿瞳眼睛红彤彤的。 “我以为没事的,但好像比我想的严重些……”如风说。 其实入场的时候如风的伤口就裂开了,他怕我担心,也不忍让那么开心的我扫兴,于是就这样一直忍着,直到终场。 “疯子!你这个疯子!”阿瞳语无伦次的哭着大喊,“你这么干为什么!为什么啊!她知道吗?你流了这么多血,连命都不要了!你为什么啊!” “你没看到她期盼的样子……高兴的都快哭出来了,我怎么能……留下她一个人呢?”如风眼神迷蒙着说。 什么啊!这究竟是什么啊!这就是爱吗?这就是如风的爱吗? 因为她爱吃甜,所以便说自己不喜欢;因为她怕雷雨,所以每逢雨夜就守在她门口;因为她喜欢歌剧,所以就算受伤也要陪她看完;因为她不敢爱,所以就把自己的爱收起等候她迈出这一步。 阿瞳已经彻底的明白,就是这样的爱,自己永远无法超越,没有什么可以超越。 她抹抹眼泪,扛起如风说:“走,我送你去医院!” 可是如风太过高大,两个人摔倒在地。 “叫阿九他们过来吧,你陪我说会话……”如风说。 阿瞳慌忙拿起如风的手机颤抖着拨通了阿九的号码。 “好了,如风!再坚持一下,他们马上就到了。”阿瞳说。 如风没有应答,他的眼睛半迷着,好像快要睡着。 “如风!不要,别把眼睛闭起来!”阿瞳摇摇如风说,她满脸都是泪水,不停的哽咽。 “阿瞳,对不起……”如风望着阿瞳低声说。 “除了对不起,就不会跟我说点别的吗?”阿瞳哭着说。 “阿瞳,你还记得吗?我说我真正想做什么,你根本不知道……”如风停顿一下,他的半边衣服已经被鲜血染红。 “好了,别说了,等好了再告诉我。”如风的样子让阿瞳很害怕,她不敢想象,但是却分明的感觉到如风的生命在一点点流失。 如风没有理她,继续说:“其实你猜得差不多啦,我的确不想在东歌做下去……我真正想做的,是带她到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……很远很远……天气要好,不会下雨……最好是个小村庄,只有十来人,谁也不认识我们……嗯,只要一间屋就可以,种些花,养些小鸡小鸭……她什么都不用做,我可以干活养着她,两个人永远在一起,到老到死……就这么……这么过一辈子……” 如风慢慢闭上眼睛,嘴角还余留着一丝笑容。 “傻瓜!你要活到那一天才可以啊!” 阿瞳望着如风宁静的面庞喃喃自语,泪如雨下。 “如风呢?他在哪里?” 程秀秀带着一票人赶到医院,她一把抓住浑身是血的阿瞳问。 “里边……” 阿瞳呆滞指指手术室,送来医院的时候,如风已经几乎没有心跳。 “阿九!你下午不是和他一起吗!怎么出了这样的事!” 程秀秀恶狠狠的瞪着阿九说。 “我也不知道!”阿九紧紧抱住头说,“本来一切都好好的,不知从哪里泄露了风声……警察就冲了进来……肯定有人暗算我们!我看见风哥好像受了伤,可他说没事……他说晚上还要和如画姐出去……” “别让我知道是谁干的!要不然我一定让他死全家!” 程秀秀的目光像刀子一样。 “货呢?”滨仔问。 “货?”阿瞳噌得一下子站起来,“这个时候你还想着货!你们还有人性吗?程秀秀,你那么喜欢他,可你知不知道,如果不干这个,他现在活的好好的,安心的跟夏如画在一起!你们,放过他吧!” “你懂什么!”程秀秀喝住阿瞳,“你以为黑社会是什么?带着墨镜开着跑车,随便拿把刀就等着钱飞过来吗?可笑!在道上混,拼的就是命!你以为如风没杀过人吗?没放过别人的血吗?他不干这个?他不干这个他和夏如画早死了!” 阿瞳瞠目结舌,的确,无论多么醇美的爱情,也逃不过命运的摆布,时代的洪流。 “歇会吧,去换身衣服,女孩子不应该见太多血的。” 程秀秀淡淡叹了口气说,这是曾经如风对她说过的话,而现在他还能再对她讲话吗? 她盯着紧闭的手术室,心如刀绞。自从知道他的爱,感受到那种触目惊心,就无力奢求他的爱情了,但是却还是想在他身边,哪怕是一起卖命,只要能看到他,可以理所应当的站在他身旁就已经足够欣慰。可是现在,难道连这样小小的权利都不能享有了吗? 阿瞳怔怔的望着程秀秀,此时的她表情冷峻而悲凉,高挑的身姿更加显得颀长清秀,眉宇间的英气令人神往。只可惜,这样的一名女子也一样攻不破如风那简单而坚定的爱。 认定了,就是她。 就是这样的爱,纠结在两人的生命中,无法分割。如果有一天他不爱了,那么就一定是他死了。 “这是第几次了。”程秀秀红着眼睛问。 “第三次。”滨仔说。 “我一定要把这个人揪出来!”程秀秀冷冷的说,“东歌之中’有内鬼!” 阿九猛然跳起,大声喊道:“谁!谁他妈敢算计到风哥头上!我要他命!” 人们惶恐的互相望着,剑拔弩张。 就在这时,一直亮着的“手术中”的红灯熄灭了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扇门上…… 我呆呆的坐在冰冷的地板上,如风一夜未归,我也一夜都没有合眼。 我不知道以后我该怎么办,没有如风的爱,生与死便没有区别。对于元燮,我想我已经没有了再爱的能力。 门铃响了起来,我愣了很久才去开门,面对如风会让我痛苦,他已经不属于我,而我却如此的爱他。 然而,出现在我面前的却是阿瞳。 “我来拿如风的东西。”她冷冷的说。 东西?如风要搬出去了么?我更加的心如死灰。 在如风的房间里,我一件件收拾起如风的衣物,再一件件的转交给阿瞳。 就像是一种仪式,如风从我这里消失,然后在她那边重生。 “裤子。”阿瞳背冲着我,我看不清她的表情。 我默默的把一条如风的长裤递给她。 “内裤。”阿瞳说。 我猛地一颤,最终还是慢慢的,无比不情愿的把如风的内衣袋交到阿瞳手上。 哀大莫于心死,我渐渐听清自己心碎的声音。 阿瞳紧紧的抓住那个袋子,她的后背微微颤抖。 “你就不问问吗?他为什么没回来?为什么我来替他拿这些东西?” 阿瞳转过身,她满脸泪水,愤怒的冲我喊。 “他死了呢?再也不会回来了,你也就这样子吗?” 阿瞳狠狠把装内衣的袋子扔在地上。 “他怎么了?你说他怎么了?”我意识到了事情不对,抓住阿瞳问。 “昨晚,你们一起看那个歌剧之前,如风受伤了!他一直陪你看完才送到医院,现在还没有醒……”阿瞳哭着说。 原来是这样,原来是这样! 所以我一直觉得不安,所以他来迟了一些,所以他看得快要睡着,所以他让我一个人回来,所以他叫去阿瞳! “他现在在哪?”我疯了一样的问。 “同和医院,你快去吧,让他睁开眼,让他看到你……”阿童使劲推开我说。 我跑了出去,没有穿鞋。 阿瞳默默地走出我和如风的家。 成全是种尴尬的大度,没有谁愿意舍弃自己的幸福。 只是,不知不觉间想让他快乐一些再快乐一些,即便他笑着的时候自己却在哭。 写着他呼机号码的便签; “小红莓之恋”的搅拌棒; 半块已经发毛的提拉米苏; 游乐场的两张打孔门票; 被他的血染红的衬衫…… 小心收藏的这些东西,今天回去要统统丢掉。 而对他的那份爱呢? 这个……恐怕永远也丢不掉了。 爱情诡异而美丽,两个人天长地久的背后很可能是另一个人的抱憾终生。 圆满这两个字,奢侈的可笑。 九天九夜,我一刻不离的守护在如风身旁,甚至差点被医生扶上隔壁的病床。 终于,如风睁开了眼睛。 “姐……”他笑着说。 我的眼泪即刻涌出。 “你要是敢就这么死了……”我哽咽得说不出来一句话,紧紧的把他抱在怀里。 如风回到家里的那天是个雨天。 从出院到进家门,所有手续都是程秀秀办理的。我一直紧紧地拉着如风的手,这双手今生我再也不想放开。他也仿佛感知到了我的心思,始终坚定地站在我身旁不离半步。 “早些睡吧,这些天都瘦了。”如风拍拍我的肩膀,其实他要比我憔悴的多。 “我在门口,不用害怕。”如风温柔的说。 “不要走!”我叫住他。 如风疑问的看着我问:“怎么了?” 我走到他身边,踮起脚尖,轻轻的吻上如风的双唇。 这是我们的第三个吻。 我的吻实在太过青涩,甚至碰到了他的牙齿。 如风呆呆得看着我。 我红着脸,轻轻抓住他的衣角说:“别走了……好吗?”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,心跳得很快很快,真的很紧张,紧张得微微发抖。 但是,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,从来没有这么清楚过。 如风久久没有回应,我不禁抬起头,一瞬之间,他狠狠的吻了下来。 还是那么的贪婪,还是那么的霸道,还是我的如风。 不一样的只是我,我再也不会躲开。 如风把我压在身下,他紧紧地抱着我,不停的吻我,我也不停的吻着他。 他的肩膀,他的胸膛,他的手指,他的肌肤,我庆幸拥有这一切。 “我爱你!” 如风低吼,他的声音在我耳边振荡,就像穿越了生命。 他仿佛用尽全身力气的要我,我们十指相扣,如同相识的第一夜。 可能就是从那时开始,一条名曰爱的红线便紧紧的把我们捆住。 这条线注定了我们的一生一世。 在最后的那一霎那,我们都哭了。 泪水永远是爱情神圣的祭品。 没有爱的性可能也会很美妙,但是,绝不会比有爱的性更美妙。 时间就像一条河,我和如风站在两岸遥遥对视。 任凭它匆匆而过,我们都矗立不动。 也许,就这样相望了百年。 命运是神秘的摆渡人,今夜,他使我们终于结合。 我想,哪怕一生只有一次,哪怕即刻死了,我也心甘…… 那年,我21岁,魏如风20岁。 我想象不出有什么还能比每天在如风怀里苏醒更加美好。 睁开眼睛第一件事,便是急匆匆的寻觅他,发现他还在自己身边睡着,心里涌出那种安心和幸福是无法形容的。 有时候,他会突然醒过来,我就急忙闭上眼睛假装还在睡着,但是睫毛却忍不住不断的煽动。他便凑过来吻我的眼睛,直到我终于笑出声。 有时候,我会在他起床后拉住他,不让他走,委屈的望着他,再换来他的拥抱。 有时候,他会不好意思的塞两个纸包到我手里,我欣喜的打开,却发现是两件夸张的内衣。他惊愕的红着脸,小声嘟囔:“店员说这个是新款……” 有时候,我会为他买格子衬衫和亮色的T恤,他穿一周都不要换下来。 有时候,他会把我从厨房赶走,我笑着任由他把那里弄得一片狼藉,再把他没洗干净的盘子重洗一遍。 有时候,我会耍赖不干家务,然后惊讶地看着他把床单拧成麻花,再把蓝色和白色的衣服一起扔进洗衣机,最后变成一团灰色。 有时候,他会偷偷跑来我的学校,不顾别人的注视,在教室外面抱起我,告诉我他突然很想很想我,然后就来见我。 有时候,我会拉他到图书馆,让他帮我翻文献抄论文,装作是学生情侣,艳羡倒阅览室里所有的人。 有时候,他会晚些回来,我就执拗的等着他,直到不知不觉的睡着,而醒来的时候却已经在他怀里。 有时候,我会早晨在院子里饮茶,他醒来见不到我,紧张的穿着睡衣光着脚出来找,然后紧紧的把我抱在怀里,我就告诉他我永远在这儿,哪里也不会去。 有时候,我们会一起躺在沙发上翻看旅游画册,我们都很中意一个美丽的地方,那里在阿尔卑斯山下,是个很古老的村庄,全村只有26个人,每家都养几只羊,有做羊乳酪的传统手艺。如风说我们以后就要去那里,他会做很好吃羊乳酪,再也不回来…… 我细细密密的记清其中的每一个细节,甚至忘记了过去,忽略了未来。不知道别人的追求是什么样子,这些对于我,已经足够。 人生只活一世,做不尽的事太多太多。 最初可能只想吃饱饭。吃饱之后就想安全的活着。活得安稳便可以寻找自己想要的、至少在冻僵时可以互相取暖的另一个人。找到后再一起生下子嗣,延绵香火,完成自然的使命。当这些都获得,就想比和自己一样的其他人吃得更好一些,活得更安全一些,身边人更完美一些,孩子更出息一些,这便是金钱和权力的由来。终于有了这样的地位,发现金钱与权力不再那么的重要,就开始思考价值,越是如司驮奖槐鹑搜鍪印U飧鍪焙虻拖峦罚纯此牵拖胱约夯挂鍪裁茨兀课蘼圩鍪裁炊己孟裼行┚肓耍驼饷椿钭挪痪鸵丫涣寺穑?br> 挑拣一件今生最想做的事,执著的做下去,其实很容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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